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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加中共七大的大连人——万毅


[发布日期] 2019-12-24     [责编] 系统管理员

  

袁晓虎  

万毅,原名万允和,字倾波,辽宁大连人,满族。1925年春考入东北军陆军军士教导队(队长是张学良),1929年进入东北陆军讲武堂。1938年3月秘密加入中国共产党,被吸收为中国共产党特别党员。在党的第七、八次代表大会上,当选为中央候补委员。1955年被授予中将军衔,获得一级独立自由勋章、一级解放勋章。1977年任总后勤部顾问,1988年获一级红星功勋荣誉章,1997年因病在北京去世。  

东北军中最年轻的团长  

万毅在东北军的讲武堂毕业考试时,成绩在两千余名毕业生中名列第一,张学良奖给他一块怀表和一把指挥刀。在东北军军制改革时,部队刊物悬赏征集“标准连长”方案,他的应征文章又获第一名,张学良又奖给他一支新式派克笔。1935年张学良将万毅调到自己的总部工作。一次张学良在渭河岸边看到一片田野,对万毅说:“将来在这里建立东北新村,让我们流落在关内的东北军官兵在这里安家落户。”万毅说:“副司令,干吗在这地贫人穷的地方安家?咱们东北的沃野哪个地方不比这里强?”张学良听后沉默不语。不久,万毅被任命为联络参谋。  

1936年,张学良破格提拔万毅为中校团长,万毅当时29岁,是东北军最年轻的团长。张学良亲口对他说:“你是东北军中最年轻的团长,以后在他们中间蹦达蹦达吧!”这期间,他结识了在东北军中任军长秘书的中共地下党员刘澜波,多次倾心交谈,使他对当时的形势有了较为深刻的认识,对蒋介石的“安内攘外”、一心剿灭共产党、特别是把东北军调到西北来打红军、不抵抗日本人的政策也看得更清楚了。抗日爱国的热情,越发加深了他对蒋介石排斥异己的腐败政策的仇恨。  

1936年9月,万毅为纪念“九一八”国耻日,动员部队抗战,带领队伍武装游行,高唱救亡歌曲,批驳“攘外必先安内”的谬论。这些行动遭到国民党顽固分子和特务分子的忌恨。国民党派在团里的一个少校政训员,为了破坏抗日宣传,撕下歌咏队出版的抗战宣传墙报,企图拿它到上司那里报功,被万毅当场从身上搜出,并伸手打了他一记耳光。这可不得了了,万毅怒打政训员的事,很快被报告到蒋介石那里。蒋介石对张学良说:“你们有个团长很反动,打政训员!”张学良当时回答说:“委员长交给我办吧”,把他保护了下来,没有处理。  

不参加组织生活的中共特别党员  

1938年3月,万毅带部队奉命进驻连云港,团部驻在新浦。此时,中共长江分局将从高密撤出的抗日游击队80余人派到该团,成立了党的工作委员会。1938年3月11日,由张文海、谷牧两同志为介绍人,在新浦陇海公寓举行了入党仪式,正式通过万毅为中共特别党员,不参加组织生活,只和工委书记保持联系。  

随后,万毅配合工委积极对部队进行思想改造,团部创办了《火线下》小报,成立了团宣传队,开展抗日救亡教育,并创作了团歌,这首歌慷慨激昂,对部队鼓舞作用很大。所有这些工作对部队从政治素质上开始向革命军队转变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之后,该团的各个营先后成立了党支部。在工委和万毅的努力下,许多中下层军官纷纷加入了中国共产党,该团官兵的抗日热情十分高昂。  

法庭上怒斥国民党反动派  

1941年2月17日,万毅遭师内反动分子的忌害,被关押,并上报国民党军事当局欲以“通共”罪名军法从事,7月,按照蒋介石的命令,国民党鲁苏战区对万毅开始了所谓的军事法庭会审。首席军法官是鲁苏战区军法副分监李文元,师军法处处长侯小鲁参加。他们两人煞有介事地摆出一副威严的神态。  

一开庭,李文元便宣布:“奉中央指示,今天审判你万毅以下几条罪行:一是通日本帝国主义;二是‘双十二’事件的从犯;三是奸党嫌疑。”这三条下来,哪一条当时都可以置万毅于死地。李文元一说完,万毅反倒心中有数了,原来你们用尽心机,就只能罗织这样的“罪名”,于是,他当堂怒斥这两个家伙。  

万毅说:“说我通敌,你们有什么证据?我万毅蒙张汉卿将军一手栽培,方成为一名堂堂正正的东北军军官。抗战以来,我经历过一些重要的战役战斗:奉命星夜南渡长江,率六七二团坚守江阴要塞;抢渡镇江,参加保卫南京血战;率六六七团激战苏北鲁南,多次杀敌立功;与常师长一起坚决抗日,等等。上述一件件,一桩桩,我自觉无愧于东北父老乡亲,无愧于中华民族,无愧于多灾多难的伟大祖国。你们说,这些仗,哪一次是与日本鬼子通了消息?如果通了信息,能取得胜利吗?再说,你固然可以随便诬蔑我,可你对得起参加过这些战斗的官兵们吗?他们中不少人已为国为民族英勇捐躯,长眠于九泉之下,有的则终身致残,生计艰难。你血口喷人,对得起先烈和伤残人员吗?”  

李文元被万毅驳得张口结舌,气急败坏地一拍桌子:“罪状上有这一条,我不能不问!”万毅立即紧追驳斥:“照这样说来,你是奉上峰旨意来问我的,我可不怪罪你,可你身为主审官,总得想一想,找一找证据吧?”  

李文元自知理亏,不再回第一条,又问第二条:“‘双十二’事变,张学良劫持领袖,他是主犯,你是从犯。”万毅反驳道:“‘双十二’事变促成全民族抗战,是功是过后人自会评说。至于说到劫持领袖,我当时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团长,岂有资格参加决策?咱们于总司令当年已是人所共知的五十一军军长,甘肃省政府主席,请问,我是个团长,若算从犯,那么于总司令该算什么?”  

李文元又是个张口结舌。他接着问第三条:“你是奸党嫌疑”,万毅大笑一声,反唇相讥:“你有什么证人,尽快找来,我愿与他对质!”李文远说:“用不着找什么证人。八路军到处贴标语、撒传单,为你鸣冤叫屈,他们要营救你不是很明显吗?”万毅驳斥道:“能这样推论吗?我乃东北讲武堂第九期毕业生,遵从张汉卿公教诲,抗日救国,披甲还乡。共产党、八路军主持公道,贴标语、撒传单表明他们赞扬正义,你们怎么能用他们的行动来给我罗织罪名呢!”  

一番辩论,弄得审判席的军官们十分尴尬,实际上“审判者”变成了“被审判”,只得草草收场。过了几天,即8月2日,军法会第二次开庭,他们作不出什么新的文章,依然是重复那三条“罪状”,并且宣布审判终结。  

逃离魔掌重回党组织  

1942年8月2日上午,国民党鲁苏战区军事法庭对万毅的第二次审判结束,虽然没有宣布判刑结果,但是,从他们草草收场的情形来看,这所谓“审判”的过程已经走完,下一步自然是遵照他们委员长的“电谕”要执行“处决”了。  

“不能再坐以待毙了,要立即行动!”从审判法庭上回来,万毅暗暗地下定了这个决心。在监禁着他的这座农家小院里,凭着军人观察地形的富有经验的眼睛,万毅已不止一次地扫描了院内外的情况:门口有哨兵,并不算太高的围墙,只要有一条绳子和几个木楔,便可悄悄地翻过墙去。墙外就是一片绿葱葱的玉米地。暗夜里,钻进玉米地,直奔西南方向,那里,并不太远,几十里外,就是游击区,再过去,就是八路军控制的地区了。  

终于,太阳落山了,天黑下来了。好容易熬到夜里十一点钟左右,万毅吹熄了蜡烛,佯装上厕所。  

这时,他看看哨兵没有动静,就把预先准备好的木楔插进围墙的石缝里,拴上绳子,攀过围墙。他平抑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冷静地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辨别了方向,就顺着玉米地,沙滩,三步并成两步地一口气跑出十多里。突然,面前横着一条小河,河水没膝。他来不及脱衣,穿着长裤就趟水过河。  

一上岸,发现岸边架着几支枪,有几个当兵的睡得正香。右侧有一个哨兵在打火抽烟,身边那条狗也“汪汪”地吠叫了几声。怎么办?他心一横,索性大大方方地迎着哨兵继续向西北方向走去。那哨兵以为是自己人起来解手,没有吭声。他直穿而过,进了玉米地,迅速消失了。  

天亮后,估计已经到了游击区,见到一个起早放羊的小孩,问清了村子里没有住军队,这才放胆进到村子里,找到了村长。他对村长说:“我是于学忠总部的高级参议,有件秘密工作,要找八路军联系,你知道他们的驻地,找个人把我送去!”村长见他军装穿戴还算整齐,戴着眼镜,胸前还挎着望远镜,虽然军裤上有涉水的痕迹,也还不像落荒而逃的人,便派了个人,牵着一头小毛驴来,吃过晚饭后送他上路。走了不久,便来到八路军山东纵队二旅六团三营九连驻地。连长一听来者是在这一带早就有名的万毅,马上派战士把他送到团部。团政委王建青接待了他。备饭,安排住处。与此同时,又迅速向中共山东分局汇报,分局很快派人来迎接。  

按照当时的各种情况,中共山东分局迅即派万毅等人回到自己的老部队,开展工作。到当年12月,在干部会上,万毅被选任师长。在他的具体主持下,部队按照党的指示,逐步改造成为人民军队,后来改编为八路军滨海军区(隶山东军区)滨海支队,万毅任滨海军区副司令员兼滨海支队支队长,在山东敌后坚持抗日。在战斗中多次亲临前线,面部负伤,导致终身两腮塌陷。1945年赴延安参加中共“七大”,当选为候补中央委员。这是当时中央委员会中唯一一位在四十年代率部加入革命队伍的将领。抗日战争结束后这支部队“打回老家”,渡海进入东北,后来与兄弟部队合编为东北野战军一纵队,万毅任纵队司令员。这支部队在东北解放战争中,四战四平,三下江南,会战辽西,入关南下直打到广东广西。在抗美援朝战场上同美军较量,被誉为“万岁军”,即闻名全国的第三十八军。  

参加七届二中全会初见毛主席  

1949年1月31日,北平和平解放。2月底,万毅接到中共中央通知,到河北平山县西柏坡参加中共七届二中全会。接到通知后,万毅有点紧张,他是旧军队出来的,从未见过毛泽东,不知道见面后会出现怎样的局面。3月初,万毅到了西柏坡,第一次见到了毛泽东。毛泽东简单问了一下路上的情况后,话题转到万毅的姓上。毛泽东风趣地问:“万毅同志,你说百家姓里,除了姓伍的,姓陆的,姓千的,姓万的之外,还有什么姓与数字有联系呀?你姓万,是不是在这方面有所研究啊?”  

这一问,让参与会见的人都笑了,万毅紧张的心情也松弛下来。万毅说:“不知道,数字姓氏,主席讲的,我还是头一次听说,过去从没有作这方面的考证。”第一次见面就这样轻轻松松地过去了。  

在西柏坡开会,工作、学习和业余活动安排得井然有序。每到吃饭的时候,大家进餐厅,凑够十人就开一桌,座位并不固定,谁来谁吃,边吃边谈,很是活跃。有一次,万毅去晚了点,许多桌都没空位了,正好毛泽东边上还空一个位子,万毅没有更多考虑,就挤到那里坐下了。毛泽东看了看万毅,边吃面条边开玩笑说:“万毅同志,你可算是张作霖的‘余孽’呀!”万毅说:“主席,我不能算是张作霖的‘余孽’,张作霖的‘余孽’应该是张学思。”毛泽东问:“张学思现在在什么地方?”万毅说:“张学思现在在辽宁省当主席,还是东北行政委员会副主席。”毛泽东说:“那还不错呀!”万毅说:“张学思曾对我讲过,他是学军事的,现在干的不是他学的那一套,希望能到部队工作。不过,这也可能是他个人谦虚。”毛泽东说:“好哇,那就回到部队来干,那容易。”后来,张学思果然回到部队工作,当了海军副参谋长。